访容若

就像所有的好词一样,即使从未谋面,一曲读罢,便有如旧友重逢般的喜悦。许是因为那一句“人生若只如初见”,还是“当时只道是寻常”,开始与容若的词结缘,也不知什么时候,昵称就成了楞伽山人,结果大多都被直接唤作山人,像是不食人间烟火,潜心修善的佛教徒。了解容若的生平和性情,才会发现其是个真真切切的俗世之人 ,一个世俗中罕有的至情至性之人。但又正如《饮水词》中所言,“别有根芽,不是人间富贵花”,他不贪恋富贵,权势,不羁绊于世俗纷争。纵情于所乐之事,夫复何求。俗与不俗之间,许就是人生的真谛。
从学校出发,坐了将近九十分钟的路程,才来到了位于北京海淀西郊的上庄镇,康熙时,此地是大学士纳兰明珠的私人花园,也是长子纳兰容若生平的主要活动地和死后的栖息之所。纳兰性德史迹陈列馆便建于此。虽是国庆长假的第一天,此往公交路线上的乘客却寥寥可数,偷想此处定是一清幽静谧之所,更觉容若似与己前尘有约。及下车探问陈列馆位置所在,竟无人知晓,心中又生寂寥落寞之感,王国维所言的“满清第一词人”,才后世三百年,缘何如此?只恐怕,“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打听许久才发现,当地人只知道有个翠湖湿地公园,应该就是当时的纳兰家花园了吧,循着宽阔的林荫到走了约三百来米,就发现大片的河塘,碧水芙蓉,还有伸入水中的亭台阁楼,其上游人如织,一派休闲度假之态。河塘之间河堤也不过百米宽,两边都是随风而舞的垂柳,垂柳下遍布垂钓之人。曲曲折折的走了约两里地,才发现了一处仿古的雕栏建筑,屋檐遍布红漆,更近处显目的大字:纳兰园。顿时一阵欣喜,“山一程,水一程”,却终有所获。进去才发现,如今的纳兰园,不是所谓的纪念馆形式的功用,却完完全全成了休闲度假疗养院和老年公寓中心了,从大门进去,所到之处全是仿古的建筑和被爬山虎之类的滕状植物所覆盖的绿荫走廊,两侧全都是纳兰的生平和诗词。遗迹如纳兰性德书画室等都被包围在其中了。而当时与众文人雅居诗书的渌水亭则无处识得。
原想从纳兰遗迹陈列馆带走什么,却发现一无所有,亦或是满园皆是。恐就像来时一样,手中只有一本《纳兰词》。

谁翻乐府凄凉曲?风也萧萧,雨也萧萧,瘦尽灯花又一宵。  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梦也何曾到谢桥。

@lengerfulluse